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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福友的一生與咸水歌緊密相連
他是中山民歌改革的主力之一
他的歌曲被人傳唱至今
中山咸水歌，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。
說到咸水歌的傳承，離不開一位傳奇的民歌手——何福友，他一生創(chuàng)作了三千多首作品，其長句咸水歌堪稱一絕，是中山市第一位廣東省音樂家協會會員。 對于自己的身世，何福友以“苦水育種，糖水淋秧”形象概括因新中國成立給他帶來的命運改變。他對咸水歌的熱愛，正如他在《我是沙田民歌手》中所表達的：“唱到白頭不退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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丨“苦水育種，糖水淋秧”丨
“夜宿基堤望北斗，日間乞唱數門樓?！?/p>
何福友的童年是在苦難中度過的，他本姓陳，出生于中山縣斗門六鄉(xiāng)。他的父親陳華仔給地主打長工，一家人過著貧寒的生活。陳華仔常常以唱咸水歌消愁解悶，是當地小有名氣的咸水歌歌手。何福友自幼耳濡目染，也愛上了咸水歌。
日寇侵略中國，何福友的家被燒光，父母因貧病交迫先后離世。成為孤兒的何福友只能靠父親教授的咸水歌，加上一些自創(chuàng)的歌詞，過著唱歌乞討的日子。流浪的生活無依無靠，何福友給自己起了個“水流柴”的名號。后來他被坦洲何姓農戶收養(yǎng)，改名何福友，但生活依然困苦。
1949年，新中國成立，何福友的生活也迎來了新篇章。他結合自身的苦難經歷，編唱咸水歌，向群眾宣傳黨和政府的政策，鼓舞大家參與建設。他那接地氣的歌詞、生動形象的演唱深入人心。
1959年，著名歌手梁容勝（中）與何福友（右）練習對歌，黃德堯（左）手風琴伴奏。
工作隊見以咸水歌作宣傳的效果很好，便讓何福友記錄下咸水歌的歌詞，可何福友只讀過兩年書，識字不多，所唱的咸水歌大都是“爆肚”（即興演唱）。工作隊的同志只好讓人在旁記錄。何福友為了不麻煩他人，決心學習寫字。他白天務農勞動，晚上上夜校讀書。功夫不負有心人，他很快能執(zhí)筆自行寫下歌詞。人們稱贊自學成才的他為“農民秀才”。
20世紀60年代，水鄉(xiāng)姑娘和當地村民在田里勞動。 傅寶榮攝于坦洲。
曾與何福友一起共事的陳錦昌說，在新中國成立前，除了一些敘述性的長篇民歌，如《拆蔗寮》等，流傳有一些手抄本外，農民唱歌基本上是即興，想到哪就唱到哪，是何福友等民歌手帶頭，將宣傳黨的中心工作的民歌寫在紙上，形成“歌紙”，讓歌曲流傳更廣。
丨“筆不離手，歌不離口”丨
何福友擅于從生活中提煉藝術語言。許多民歌手都盛贊他的歌曲“生動形象”“朗朗上口”。
梁社金是著名民歌手梁容勝的兒子，他回憶道，當年何福友來家中吃飯，在菜地里隨口就能唱出一首咸水歌謎語：“乜嘢花開蝴蝶樣，花開結籽尺多長？他讓我去猜，原來何伯伯說的是豆角?！?/p>
早期的《中山民歌選》
“我們要寫一首反映漁民開船出海的歌曲?！标愬\昌當時問何福友，用什么來形容人們不怕風浪、能在船上站穩(wěn)。”“何福友脫口而出，桅桿斗！”陳錦昌解釋，這是兩塊夾住桅桿的厚木。何福友的精妙比喻讓他拍案叫絕。
著名民歌手何福友演唱長句咸水歌。
全身心投入在咸水歌創(chuàng)作中的何福友“筆不離手，歌不離口”。由于其在文化工作上的優(yōu)異表現，他先后被推薦出席全國青年文學創(chuàng)作者會議與全國教育和文化、衛(wèi)生、體育、新聞方面社會主義建設先進單位和先進工作者代表大會(簡稱全國“文教系統”先代會)。一個泥腿子農民能得到如此榮譽，何福友過去不敢想象。滿懷感慨的他，揮筆寫下一首高堂歌《唱歌唱到北京城》。不久，它被刊登在《北京晚報》上?！昂胃Ｓ褍缮媳本币灿纱藗鳛榧言挕?/p>
1960年，何福友出席全國“文教系統”先代會的紀念章。 何容杰提供
“上京”的經歷開闊了何福友的視野，他不斷鉆研，催生出更多膾炙人口、藝術性與思想性兼具的作品。傳遍珠江三角洲的長句咸水歌《金斗灣》就是其中之一，從“道路難行，踢破腳公，磨損腳踭”到“座座水閘高插云頭，永遠斷絕咸流”，它講述了新中國成立以來，坦洲日新月異的變化，抒發(fā)了百姓生活苦盡甘來的喜悅，語言精煉生動。
今日坦洲“金斗灣”。
丨錄制唱片 讓民歌“出圈”丨
1961年，何福友參加廣州音樂?？茖W校（星海音樂學院前身）舉辦的音樂基礎知識培訓班，同時也向學生們傳授咸水歌，讓更多人萌生了對咸水歌的興趣。這期間，恰好中國唱片公司決定制作一張廣東民歌唱片，何福友、梁三妹、吳志輝和梁容勝參與了錄制。這是咸水歌第一次被錄入唱片。何福友與同樣上過北京演唱咸水歌的著名民歌手梁容勝強強聯手，他們對唱的古腔高堂歌《釣魚仔》展現出優(yōu)美的長拖腔與高難度技巧。
坦洲咸水歌陳列館內展示的灌錄有咸水歌的第一張唱碟（78轉的黑膠碟）。
這張唱片大受好評，掀起咸水歌活動的新熱潮。民歌手們受到明星式的追捧，水鄉(xiāng)人民紛紛模仿他們的唱腔。陳錦昌回憶，何福友每次下鄉(xiāng)，總是與當地農民同食、同住、同勞動、同歡樂，所到之處，必有歌聲悠揚，群眾文化活動如火如荼。
盡管，在文化大革命期間，民歌一度黯然失聲，但在1971年這年，中山縣主管群眾文化的干部從中央電視臺播放的改革腔陜北民歌《山丹丹花紅艷艷》中捕捉到一絲新氣息。20世紀70年代起，民歌改革讓中山民歌的種子“春風吹又生”。“我們以地方特色、歌種風格、時代氣息三結合。”陳錦昌說，他與梁容勝、何福友等人組成了民歌改革小組。何福友的創(chuàng)作能力又一次得到發(fā)揮。他廢寢忘食地工作，常常加班至深夜。
1976年廣東省在中山召開廣州語系民歌改革座談會，會議期間部分與會代表在中山大橋橋頭留影。
何福友是中山市第一位廣東省音樂家協會會員。
如何寫好一首民歌？“人家用過的好語句，盡量不要用在自己的作品上?！?span style="color: rgb(147, 137, 83);">何福友十分看重歌曲的獨創(chuàng)性，他撰文傳授自己的創(chuàng)作秘訣：首先要遵循民歌的規(guī)律和特點，多用群眾語言，歌詞押韻；其次要深入生活，熟悉題材，注意生活的細節(jié)；另外，還要將浪漫與現實、情景與意境、作者和演唱相結合。
20世紀80年代，何福友（一排左二）與吳連友（一排右三）、梁三妹（一排右四）、吳志輝（二排右二）等民歌手合影。
何福友一直以“我是沙田民歌手”而引以為傲，從20世紀50年代到70年代，他以此為歌名，先后寫了三首作品。時間跨越20年，歷史背景與歌詞內容均不相同，但咸水歌始終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，正如他的歌詞：“唱到白頭不退休”。
20世紀80年代，何福友（左）與妻子梁帶好（右）合影。
1993年，中山市將《中山民歌》唱碟作為記錄“鄉(xiāng)音”的禮品，送給了參與中山籍世界華僑華人代表大會的華僑們，何福友等中山民歌手的聲音飄揚“出?！?。1996年，何福友病逝。他參與創(chuàng)作的民歌，如《鄉(xiāng)渡頌》《月下輕舟泛漁歌》《劈山引水吐明珠》等，已成為咸水歌中的“新經典”，被人們傳唱至今。 
2021年11月30日，坦洲鎮(zhèn)裕州小學第八屆“體藝節(jié)”暨咸水歌親子大賽現場。
◆出品：中共中山市委宣傳部 中山市人民政府新聞辦公室
◆制作：中山日報社 中山+
◆總監(jiān)制：伍學標
◆監(jiān)制：徐小江 程明盛
◆統籌：陳浩勤 廖薇
◆導演、腳本、文+/記者 廖薇 見習生 胡力恒
◆圖片和音頻資料提供/何容結 路荊 中山市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
◆鳴謝：中山市坦洲鎮(zhèn)民歌協會
◆圖+3/記者 廖薇
◆圖+2、視頻攝制/記者 陳家杰
◆編輯：廖薇
◆二審：孫俊軍
◆三審：吳森林
◆素材來源：中山日報 中山出版
